被她触碰的瞬间,明川身体明显更僵硬了,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只有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
“明川,”安宁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坐在本宫身边,你似乎很紧张?”
明川呼吸一滞,心跳骤然乱了章法。
他没想着解释,也无从解释。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都化作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微微垂下头认错,声音又干又涩:“是属下没用,举止失仪,属下该罚。”
安宁忍俊不禁的弯了弯唇,眼底漫起细碎的笑意。
她指尖微微下滑,托住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用了些力道,使他不得不抬起头,重新看向自己。
男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绝冷艳,即便眉宇间染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之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也丝毫不减那份惊心动魄的禁欲之美。
眉如墨裁,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睛。
平日里冷冽如寒星,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却映着她的倒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情感,如同冰封的烈焰,冷硬的外表下,埋藏着能将人灼伤的炙热温度。
这张脸,当真是长在了安宁的心坎上。
便是只看着这张脸,她都会对明川多生出几分怜惜与纵容,更遑论,明川对她这份毫无保留的赤子之心。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她凝视着明川的眼睛,轻声问道:“明川,若是本宫没能扛过寒蛊这一劫,你会怎么办?”
明川眼睫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浮现起一丝慌乱与剧烈的痛色,仿佛她这句话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捅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心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主子您不会有事!绝不会!”
安宁失笑,指尖安抚似的摩挲了一下他的下颌:“本宫只是问问,又没说一定就过不去,假设而已。”
明川却固执地摇头,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笃定,仿佛只要他否认得足够坚决,就能驱散那不祥的假设:“不会,主子一定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低哑下去,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决绝:“倘若……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属下也绝不独活。”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夸张的表白,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绝不独活。
不是随她而去,不是给她陪葬,而是绝不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