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与酒气交织着扑在她脸上,将她的脸颊熏得泛起桃花般的绯红,几缕碎发被额角的薄汗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添了几分醉人的娇弱。
明明身姿依旧挺直,但明川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眼间那丝强撑的疲惫与轻微的不适。
“主子。”他快步上前,声音低沉,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担忧。
安宁闻声抬头,见到是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弯了弯:“你回来的正好。”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透出些许倦意:“这酒气蒸得人头晕,本宫得去歇一歇。
你且替本宫在此盯着,火候别断,等这批高纯度的酒液全部蒸出,立刻仔细封好,随即派人送往京郊营地,不得有误。”
她话音未落,身形便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下意识抬手扶住身旁的酒坛,方才勉强稳住重心。
这模样,显然是酒气熏蒸太久,又连日劳心,实在撑不住了。
明川心头一紧,当即上前一步,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进怀里。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唯恐主子摔倒。
“属下明白。”他应得干脆,脚下大步流星地跑了起来。
男人动作敏捷,身形如电,稳稳抱着安宁避开院中忙碌的众人,快速穿过回廊,径直将安宁送回了寝殿。
直到看见主子蹙着的眉峰渐渐舒展,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确认她已沉沉睡去,明川方才松了口气。
他静静站在床边,目光贪恋的描摹着主子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珍视与心疼。
主子心系京郊数万百姓,连日操劳,身子早已不堪重负。
他能做的,便是替主子将事情一一办好,让她少忧心一点是一点。
这般想着,明川不敢有半分耽搁,轻轻掖了掖被角,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急匆匆的返回了前院…
……
彼时,京郊营地。
从长公主府离开后,齐云舟立刻按照安宁的部署,在营地最初爆发霍乱疫病的西北方向,建立一个隔离区。
他命人在隔离区与主营地之间深挖壕沟,竖起高大的木栅栏作为分界,又在壕沟两侧与栅栏周边均匀的泼洒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