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向来对她言听计从、予取予求的男人,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臂。
环在她腰间的力道迟滞了极为短暂的一瞬,大掌甚至贪恋的轻轻摩擦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继而才缓缓地松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恋与不舍。
明川几乎是在松开手臂的同时,便迅速垂下眼睫,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一道墨色的帘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眼底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男人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可安宁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松开瞬间的失落,以及那沉默之下,无声弥漫开的委屈。
就像一群等待被挑选的幼兽里,他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一个 ,不争抢,不哭闹,也不抱过多希望,仿佛早已习惯了被忽略、被舍弃。
即便知道主子素来多情,会对不同的男人侧目,给予怜惜,但心脏还是不可遏制地传来阵阵刺痛,涩然又无力。
安宁的心尖像是被他这无声的委屈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丝痒意。
她转过身,对着已经松开手臂,低眉颔首的明川,浅浅弯了弯唇角,继而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微凉的脸颊。
倏地,她微微倾身,在男人略显愕然的目光中,缓缓凑近,在他紧抿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轻如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怜惜与偏爱。
一触即分。
明川浑身一震,方才所有的不安与涩然,都在这一吻之下烟消云散。
心底的空缺瞬间被汹涌的暖流填满,烫得他眼眶微微发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依旧垂着眼,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瞬间染上薄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内心的山崩海啸。
这副纯情易感的模样,格外勾人。
安宁这才满意地收回手,重新转向屏风方向,声音恢复了那份慵懒,漫不经心道:“齐将军,本宫的确有些饿了,劳烦你,把饺子端进来吧。”
屏风内那良久的沉默,让齐云舟的心一寸寸坠落。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安宁嘲讽或厌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