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深邃的目光落在明川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晦涩。
他没有多言,只对明川微微颔首,随即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转到了屏风后。
屏风内,光线更为昏暗,只有角落里一小盆炭火冒着微弱的火光,勉强勾勒出榻上那一小团隆起的轮廓。
安宁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寒意如无数细小的冰针,无孔不入,渗透骨髓,无论她将自己蜷缩得多紧,那湿冷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她闭着眼,意识在半睡半醒的混沌边缘浮沉,感官异常清晰,屏风外的每一句对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直到男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
温言刚一踏入屏风后,就看到小小的安宁在并不厚实的棉被里,缩成一团。
她背对着他,墨发铺散在简陋的枕头上,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单薄又脆弱。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
这傻姑娘……
平日里看着张扬肆意,却如此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温言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浸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无奈。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伸手想去将那滑落至她肩头的棉被轻轻向上拢好,盖住那截裸露在外边的白皙后颈。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到粗糙的被面,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便突然从被窝边缘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冰凉透骨,几乎不似活人。
温言心中猛地一惊,此前所有的沉静,瞬间被这冰冷的触感击碎。
“安宁?”他下意识低唤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与担忧,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分寸。
他迅速在榻边坐下,就着被安宁抓住手腕的姿势,另一只手立刻反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随着那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唤,屏风外,三个男人同时一僵。
安宁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惊雷般在三人脑中炸开。
他们下意识地抬腿,都想立刻凑到屏风后,亲眼确认安宁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