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坐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那眼神,包含了很多情绪,安宁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背上有些发毛,哪里怪怪的。
一时间,安宁也没了玩闹的心思,心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夜宴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起身告辞,乌洛瑾快步来到安安身边,亲昵的邀请她一起回府,毕竟质子宫和长公主府就在一起。
当然了,两人一起坐马车,也能培养培养感情。
马车内空间狭小,隐蔽性又高,最是容易发生点什么,这情到浓处,说不定他就能跟着安宁一起回长公主歇息了。
乌洛瑾心里打着小九九,但安宁却没什么心思。
温言的目光太过反常,她得试探试探,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安宁温声安抚了乌洛瑾几句,随口扯了个理由将他哄住后,让他自己先行离开,并承诺,改日会亲自去质子宫找他。
乌洛瑾虽有些失落,但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安宁是天,安宁是地,安宁说的话便是圣旨,他要乖乖听话。
只有他听话了,安宁才会一直疼他。
于是,他委屈巴巴地应了声,一步三回头地先走了。
此时的大殿内,已没剩几个人。
安宁抬眼看向温言。
巧的很,对方也没走,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显然是在等她。
略一沉默,安宁主动迈步走向温言,脸上扬起一抹纯良又娇甜的笑容,语气软乎乎的:“太傅可是在等宁儿?”
以往,只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温言的眸子总会瞬间染上柔情,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
可这一次,男人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那笑容却浅得很,眼底半点暖意没有,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像寒冬里结的薄冰,让人不寒而栗。
“是啊。”温言开口,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压抑:“夜黑风高,臣等着送殿下回府,不知殿下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