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言行,礼数周全,无可指摘。
说罢,他抬眸看向安宁。
方才面对温言时的晦涩眸光,在触及安宁身影的瞬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柔和。
他微微伸出双手,低下头,将姿态放得愈发恭顺:“主子,您今日在宫中应酬了一天,想必是早已乏了,属下这便抱您回寝殿歇息,可好?”
一番话,于公于私,都占尽了道理。
他是安宁的贴身护卫,护送她回寝殿天经地义,比温言的师生之名更名正言顺。
更何况,他态度如此谦卑恭顺,任谁也无法在明面上驳斥。
都这样了,要是温言还执意不放手,那便成了不明事理、强人所难。
明川向来如此,从不与人正面冲突,只会在安宁面前,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显露出全然的依赖与顺从,等待着她的心软与垂怜。
这看似柔软的姿态,却比任何锋芒都更能刺痛对手。
一旁的乌洛瑾看在眼里,眉心拢得更紧。
本来就已经够烦了,这护卫还要来横插一脚!
他算什么东西?
他一个卑贱的护卫,也敢肖想安宁,配吗?
温言的目光冷冷落在明川身上,这次连表面的客气都不演了,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让开!”
明川自然不会让。
被三人隐隐围在中心的安宁,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彼此僵持、互不相让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烦躁。
男人拈酸吃醋起来,就是麻烦。
又想顾全体面,又想拥她入怀。
天下哪有这般两全其美的好事?
依她看,不如干脆打一架,谁赢了谁今晚跟她回府,反倒来得直接痛快。
不过真要打起来,乌洛瑾和温言加起来,怕也不是明川的对手。
这京城里,唯一能打过明川的,恐怕也就只有齐云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