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本就因主子突然晕倒而惊惶不安,此刻听闻长公主亲自传唤,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他在书房内候了没多久,便听见屋外传来开门声,连忙挺直了僵硬的脊背。
抬眼瞧见一个气场冷煞的男人走进来,他腿肚子一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安宁刚刚踏进屋,就听到这结结实实的一记闷响。
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厮瑟瑟发抖、恨不得缩成一团,她一阵沉默。
不愧是温言的小厮,和他一样讲规矩,知礼节。
但这跪的,是不是太实诚了些?
他膝盖,不疼吗?
安宁抿了抿唇,走到书案后坐下:“不用多礼,起来吧。”
小厮疼得眼泪汪汪,又不敢吭声,憋红了一张脸,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谢恩:“谢殿下恩典。”
安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你跟在你家大人身边多久了?可知你家大人心中,是否一直藏着什么难以释怀之事?”
小厮见安宁神色沉凝,隐带忧虑,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忖自家大人的情况怕是十分不妙。
他丝毫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回长公主殿下,小人是在大人单独立府之后,才跟在大人身边伺候的。
对于大人以前的事,小人确实所知有限,若要说大人心中有何难以释怀之事……”
小厮略一犹豫,偷偷抬眼觑了下安宁的脸色,欲言又止。
安宁见他面色躲闪,不禁微微蹙眉,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知道什么便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本宫问你,是想听实话,不会怪罪于你。”
小厮被这淡淡的语气吓得心尖一颤,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连连叩首:“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