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惊呆了。
不过不重要,若了无真的知道些什么,倒也省了她亲自去温家周旋的麻烦。
安宁惫懒挪动,于是命守卫直接将了无请来了书房。
……
了无踏入书房时,周身带着秋夜特有的寒凉水汽。
安宁正坐在书案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那枚白玉,目光空茫,不知落向何处。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抬头。
见来人是了无,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尊者请坐。”
了无双手合十,对安宁微微躬身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继而,他坦然落座,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目光平静掠过她手中的白玉,径直开口:“殿下此刻所思所惑,可是与温施主那位早逝的姐姐有关?”
安宁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凝神打量着了无,眉宇间带着几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好奇:“温言姐姐的事,暂且不急。
本宫现在更想知道,尊者是如何得知温言抱恙,又如何得知,本宫心中所想的?”
了无神色未变,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见底的平静,坦然答道:“贫僧素来能感知世间苦厄,且又与温施主相识多年,早有因果牵绊,故而更能感知到温施主的安危。
至于殿下心中所虑,不过是贫僧见殿下眉间隐有忧色,手中又持温施主珍视之物,且温施主此刻又在病中,由此推知,殿下所忧所虑,大抵不离其根源罢了。
此乃缘法,亦是因果流转之必然。”
安宁沉默片刻,忽地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尊者大慈大悲,既知温言因何所困,为何不早些渡他一渡,助他脱离这无边苦海?”
了无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继而,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浮现起一抹悲悯与一丝无奈:“佛祖慈悲,广开方便之门,点化迷途之人,然佛法虽无边,却需众生自渡。
执念如枷,心锁需由心钥开。
温施主心结深种,非外力可强解,此乃他必经之劫,该受之苦,不论他最终是何造化,皆是他的修行之果,该由他自己承受,旁人无从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