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楼月白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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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皇帝的龙撵在蜿蜒的山道上徐徐前行。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车内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沉静得有些压抑。

安宁坐在皇帝身旁,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谨,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个在严厉师长面前不敢有丝毫懈怠的乖学生。

她与皇帝并非真正的父女,原主身体里残留的亲近与依赖,终究抵不过她对这位掌控天下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的敬畏。

即便此刻皇帝神色温和,周身那股无形的上位者威压,仍让她感到难以言喻的拘谨与淡淡的不适。

倏地,皇帝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语气闲散地像是在闲话家常,开口打破了沉寂:“宁儿近来都在忙些什么?”

安宁闻言,立刻抬起头,对着皇帝露出一抹甜软的笑,语气轻快,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父皇,儿臣能忙什么呢?

不过是看看戏本子,赏赏园子里新开的花,偶尔约上三五好友,做些游园、对诗、品茶的闲散事罢了。”

她说话时微微歪头,模样与曾经那个只知享乐的长公主别无二致,仿佛真是个沉浸在富贵温柔乡里、不知愁为何物的小公主。

皇帝眉梢微动,对她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眸光更深了些,带着审视的意味。

眼前的宁儿,容颜依旧娇艳,笑容依旧甜美,只是她有时候展现出来的魄力与决断,又让他很惊艳,和以前那个只知看戏赏花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这种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割裂感,让他心中疑虑丛生。

他有时觉得女儿似乎变了,变得深不可测,令人心惊,有时又觉得她没变,还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儿。

这种感觉,对于一位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帝王而言,格外糟糕。

沉吟片刻,他不再绕弯子,目光变得锐利,直直问道:“宁儿,今日在圣安寺,刺客阵后突然杀出的那批人马,可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安宁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