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没人这样懂过他。
或许他们也不是不懂,只是懒得懂,不想懂,更不屑懂。
他只是一个庶子,他们就算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也没人会在乎。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一个庶子,按照父亲铺好的路走就行了,不需要有什么旁的念想。
所以他看似活得风光,整日里嬉嬉闹闹,实则心里憋屈得厉害。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恭敬与谄媚,也不过是透过他,在变相地在讨好父亲。
离开了父亲,离开了楼府,他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会不会哪一天,他有了嫡亲的弟弟,这些人都会立马换上一副嘴脸,将他弃如敝履。
只是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会去争,会去努力,会拼尽全力在秋猎上夺得魁首,堂堂正正赢得羽林中郎将之职。
只有这样,他才对得起殿下送他的礼物,只有这样,他才配站在殿下身边…
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安宁打趣道:“不过是一把剑罢了,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楼月白面色倏然涨红,梗着脖子急道:“没、没掉!”
安宁低笑出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别别扭扭的,但还是很乖很乖地凑到了安宁面前。
因为安宁是坐着的,他便极自然地蹲下身,仰起脸看她。
这个角度,将他平日里的桀骜尽数敛去,显得格外乖巧驯服。
安宁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颊,指尖缓缓上移,落在少年眼角。
少年睫毛上的水汽,还带着淡淡的余温,落在指尖,有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