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个肃王,只怕也和之前的种种事情,脱不了干系。
甚至,她隐隐能察觉,献王从始至终都只是肃王推出来挡刀的替死鬼。
这所有的事情,背后真正操控之人,恐怕就是肃王!
可这终究只是凭直觉生出的揣测,无半分实证。
她身为长公主,一言一行皆牵扯朝堂局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端的猜忌与风波,绝不能仅凭臆测便回禀父皇。
略一沉吟,她看向齐云舟,神色端凝:“齐将军以为,此人是献王余孽,还是肃王死士?”
齐云舟年纪轻轻便能威震北疆,成为战神将军,靠的不仅仅是武力,他的政治敏感度和心智,都有过人之处。
听安宁这样问,他甚至都没犹豫,便斩钉截铁答道:“肃王死士。”
安宁心中也有定论,但她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身为长公主,她需谨言慎行,不可轻易落人口实,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所以,她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判断,而是会刻意避嫌,哪怕对方是齐云舟。
她继续追问:“齐将军如此笃定,可是还查出了别的线索?”
齐云舟摇了摇头:“没有,正是因为查不出更多的线索,反而事有蹊跷。”
他目光清锐,认真地开始分析:“通常情况下,死士执行必死任务前,必会斩断所有牵绊,抹去一切身份痕迹,绝不可能牵连主子。
可此人既抱了必死之心行刺圣上,却又在身上留下这般昭然若揭的肃王府死士刺青,未免刻意得过分。”
安宁眼波流转,顺着他的话锋反推:“既是刻意为之,那岂非更应该排除肃王的嫌疑?或许这本就是栽赃嫁祸,目的便是将肃王拖下水?”
齐云舟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错,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
或者说,绝大部分看到刺青的人都会这样想,认为这刺青就是为了栽赃肃王而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肃王下水,从而第一反应,一定会是排除肃王的嫌疑。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