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窗纱,勾勒出少年俊美却带着几分郁色的侧脸。
乌洛瑾唇角弯了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刺客刺杀都吓不到你,我这点动静,就更吓不到你了。”
这话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安宁坐起身,眼角微眯,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你怎么了?”
乌洛瑾抬眸看过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几分刻意藏掖的委屈,闷声道:“我能如何?在质子府里,自然是一切安好,万事顺遂…”
安宁:“……”
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基本可以确定,乌洛瑾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来找她要说法了…
她懒懒向后倚靠在床头锦垫上,抬手勾住他的衣襟,轻轻往自己身前一拽。
少年顺势倾身,隔着柔软的被衾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呼吸交缠的距离里,少年眼底猝然亮起幽深的欲火。
只是二人谁也没动,就这么好整以暇地静静相拥对视。
安宁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想来你在质子宫里也是极好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日都不来寻我。”
乌洛瑾气笑了:“是,我不来寻你,你便也想不起来去瞧瞧我,我看,只怕是你左右逢源,乐在其中,早将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罢。”
安宁:“……”
果然,这家伙说话夹枪带棒的,还是因为吃醋。
她没好气地将乌洛瑾推开了些,垂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边的话本子,声音闷闷的:“你知道的,中秋之后,父皇会在圣安寺举行祈福大典。
所以中秋之后,我就去了趟圣安寺,想去看看那里都布置得如何了。
好巧不巧,我在圣安寺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于是之后几天,我都在调查此事。”
话到此处,她略一停顿,抬眸看向乌洛瑾,语气染上几分恼意与委屈:“你既知道刺客刺杀之事,就应当知道,我昨日过得有多心惊胆战。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也没见你昨日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