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黑塔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她居然在我的空间站里搞这种东西!她人呢?让她来见我!”
“这不重要。”黄岚打断了她,“重要的是,她还留下了一堆‘副产品’。”
他将镜头对准了箱子里那群一脸无辜的猫猫糕。
“这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软乎乎的,怪可爱的。”黑塔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它们是活的。阮·梅把它们当垃圾一样丢在了禁闭舱段。”黄岚沉声说道,“我不可能把它们留在那里。给我找个地方,我要安置它们。”
“哈?你把我这当什么了?星际宠物救助站吗?”黑塔立刻叫嚷起来,“我告诉你,黄岚,别想把这些麻烦东西带到我的主控舱段来!绝对不行!”
“我没打算带过去。”黄岚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你不提供地方,我就只能联系星和三月七了。她们肯定很乐意来空间站‘参观’一下这些可爱的小生命。
到时候,我想她们也会对‘碎星虫王’的培育过程很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写一篇图文并茂的星际和平播报,标题就叫《震惊!天才俱乐部成员竟在黑塔空间站进行禁忌繁育实验!》。”
通讯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黑塔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算你狠!西侧的生态观测舱不是空着吗?三号舱!就那个模拟生态的!把它们丢进去!食物和水自己想办法!还有,把阮·梅所有的实验数据都给我拷贝一份!一份都不能少!”
说完,她就“啪”地一声挂断了通讯。
一旁的真理医生将整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石膏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
“以威胁达成目的。虽然粗暴,但有效。看来你并非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
黄岚收起手机,没有看他,只是拉起运输箱,准备离开。
“等一下。”真理医生叫住了他。
黄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你对阮·梅的行为感到愤怒,是因为她漠视生命,还是因为她打乱了秩序,制造了你不得不去处理的麻烦?”真理医生突然提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有区别吗?”黄岚反问。
“当然有。”真理医生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前者是庸人的道德,后者是智者的考量。阮·梅的追求,是踏入神的领域,理解生命的本质。在这个过程中,她会认为一切牺牲都是必要的阶梯。而你,却在为这些阶梯的碎片费心劳神。”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猫猫糕。
“你的行为,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甚至可笑。但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有趣的对照。”
真理医生的面具正对着黄岚,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记住,黄岚。当一个人开始毫无顾忌地扮演神的时候,凡人就该拿起武器了。今天是一只虫子,明天可能就是一颗星球。
我建议你……对你的这位‘天才’多一些警惕。”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转身向着空间站的深处走去,留下黄岚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箱子里那群懵懂无知的小生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