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的狂热呐喊，仿佛要将天宫的穹顶掀翻。

“黄金世！黄金世！”

阿格莱雅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那张常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裂痕。

她预料到了那刻夏的登场，预料到了元老院的阴谋，但她从未想过，站在那刻夏身边的，会是遐蝶。

“终于出现了啊，那刻夏。还有……遐蝶。”

那刻夏抱胸站于阿格莱雅的对面。

直到欢呼声稍稍平息，他才慢条斯理地转向阿格莱雅，嘴角噙着一抹戏剧化的微笑。

“别心急，阿格莱雅。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继续用公民的方式交流，可以么？”

“诸位！”那刻夏高声道，“或许有人会质疑，重回黄金世是否虚无缥缈。那么，我来问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成功取回并归还塞纳托斯的火种，而无人通过那死亡之泰坦的试炼，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让刚刚有些平息的会场，再次陷入了窃窃私语。

不等众人想出答案，凯尼斯便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很简单：我们将有机会消除世间死亡，令翁法罗斯回到万物永生的时代...一个与逐火之旅完全不同的未来！”

“这未免太过于理想。只要黑潮还存在一天，我们怎么可能回到过去？”

黄岚的目光扫过台上的那刻夏和凯尼斯。

不对。

他清晰地记得阿格莱雅之前的解释。

泰坦是维系世界的支柱。泰坦陨落，意味着支柱崩断，世界规则会出现漏洞。

必须有新的半神接替权柄，才能弥补这个漏洞，否则整个世界都会走向崩塌。

元老院的提议，听上去是让世界“永生”，实际上，却是在抽掉世界赖以存在的基石。

这根本不是回到黄金世，这是在加速世界的毁灭。

“不，不，不。”那刻夏摇晃着手指。

“白厄，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刻法勒的火种，有元老院的秘法进行管控。而创世涡心，有法吉娜的水幕隔绝内外——”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指向白厄，质问着全场公民。

“诸位，告诉我！足以毁灭世界的黑潮威胁，你们可曾在这座庄严的圣城之中，亲眼见过哪怕一次？”

人群中出现了片刻的死寂，随后是更加汹涌的附和。

“没有！”

“我们在圣城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