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黄岚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颤抖。

“好久不见，昔涟。”

白厄看到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惊喜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这可真是……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这里，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突然。”

“嘻，我本该跟着祭司一起撤离的，但听说圣女大人身边还有一位白发青年……”

昔涟的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目光却穿透了白厄，落在了他身后的虚空中。

“我猜到是你，就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回来了。”

“像是你的作风。”白厄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那边的悬锋人……”

万敌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声如洪钟：“还在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

昔涟探出头，打量了万敌一眼，然后促狭地对白厄说道：“是个心急的大男孩呀，你们说不定很合拍呢。”

白厄苦笑：“昔涟，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人家是认真的哦。”

昔涟的笑容敛去，她看着白厄，也看着黄岚。

“不过，你们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白厄手中的【救世主】牌上。

“如果这张牌就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

“因为我也忘不了哀丽秘榭的田野、红叶，还有我的秋千……以及，迷路迷境里那些胆小又可爱的小妖精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真实的伤感。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它们了，心就会很痛。”

“这份悲伤不会骗人。我们的故乡只是个小村庄，但对于你我而言，那就是整个世界。”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可是，只靠这些还不够。”

“仇恨能让男孩一夜长大，能将他的脊梁锻造成坚不可摧的钢铁。”

“但你现在需要的，是一场胜利。”

“所以，不能只把沉痛的过去当作砝码。”

“要把未来的重量，也一并压在天秤之上。”

白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未来？什么意思？”

昔涟的目光，这一次无比清晰地，直视着黄岚所在的位置。

“就让我们共同的伙伴，带着‘救世主’，一同走上天秤吧。”

她向着黄岚，发出了邀请。

“可以拜托你吗？”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