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跨越了太长的时间，也承载了太多的过往。

“这个……还是得分年龄讨论吧。”他的声音也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总是想着生活精彩一点。人有生，必有死，只要过得精彩，死去又何妨？”

他看着天上洒落的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碎钻之路，水中的倒影随着微波荡漾。

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中二时期的自己，曾在一本网络小说里看到并奉为圭臬的一首诗。

他不禁轻声念了出来。

“万丈红尘缤纷彩，天涯云水路遥长。”

“此时风流归天地，不胜水中明月光。”

诗句伴着海风，飘散在夜色里。

昔涟睁开眼，侧头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惊叹与欣赏。

“……真好听的诗。”

“看不出来，黄岚还是个风流的人呢。”昔涟似乎好像有点生气了。

“不是我写的，”黄岚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只是，此情此景，突然想了起来。”

“而且我可一点都不风流。”

“好吧，相信你了。”

“那后来呢？”夜风似乎更凉了一些，昔涟下意识地又向黄岚的怀里靠了靠，汲取着那份温暖。

黄岚察觉到了她的微颤，沉默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瞬间隔绝了夜的凉意，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昔涟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丝微红，她没有道谢，只是更安心地靠着他，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猫。

黄岚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声音里带着经历过一切后的释然。

“但经历多了之后，还是像你说的一样……”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安静的少女，看着她脸上满足而平和的神情。

“生活每天都能像海面一样平静，这样就是最好的。”

海风吹拂，时光流淌，仿佛这一刻可以直到永恒。黄岚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这才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去改写结局的，真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