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钟镇天一挥手。
身后的女助理递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乌兰巴条约(平等版)》。
这严肃的阵仗,彻底把两人给吓傻了。
这哪里是平等条约?
这分明是割地赔款的卖身契啊!
伊万捧着文件,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艰难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钟将军……实话实说。”
“我们真没有那么多黄金。”
“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吨。”
“一百吨……真的凑不齐啊!”
“这个赔款数额,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钟镇天冷哼一声,双眼一瞪。
杀气腾腾。
“商量?”
“刚才你们怎么不去跟冷丰将军商量?!”
“我是副将,我只能依法依规执行命令!”
“别特么跟我废话!”
“到底签,还是不签?!”
这一嗓子,吼得营帐顶棚都在震。
维克多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看出来了。
这帮人是真敢动手。
如果不签,今天恐怕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等在外面的几千名战友,也得跟着全军覆没!
“签!我签!”
维克多颤颤巍巍地从女助理手里接过钢笔。
那是支派克金笔,沉甸甸的。
但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他在签名栏上,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下去,心都在滴血。
刚一抬头。
一盒鲜红的印泥又递到了面前。
“按手印。”
女助理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好!我按!我按还不行吗?!”
维克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伸出大拇指,沾上印油。
狠狠按了下去。
留下一个鲜红的指印。
合约一式四份。
双方各持两份。
待一切办妥之后。
女助理收起合约,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印油。
小主,
然后推起钟镇天的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营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角落里,薛辉嗑瓜子的声音。
“咔嚓。”
“咔嚓。”
清脆悦耳。
伊万傻了眼。
他转头看向薛辉,一脸茫然。
“这……接下来呢?”
“接下来怎么办?”
薛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
“别哭丧个脸。”
“接下来,你跟我回天海市服刑。”
“好好改造,有朝一日刑满释放,你还是一条好汉。”
薛辉走过来,拍了拍伊万的肩膀。
语重心长。
“犯了错就要认。”
“认了就好好接受处罚。”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谁也没有故意针对你们。”
“别觉得委屈,知道了不?”
这番冠冕堂皇的安慰,听在伊万耳朵里,犹如万剑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