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的、代表着终极“无”的黑暗巨口，在触及陈凡手掌前方尺许之地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存在”本身构成的叹息之墙！紧接着，令所有人神魂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黑暗，开始“褪色”。

并非被光芒驱散，而是其“虚无”的本质被强行“定义”和“修正”！混乱的虚无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开始衍生出最基础的粒子，粒子组合成最简单的结构，结构演化出模糊的法则碎片……那片代表终极毁灭的黑暗，竟在陈凡的一握之下，逆向演绎，从“无”中，硬生生被“定义”出了“有”的雏形！

虽然这“有”极其脆弱，转瞬即逝，重新被后方涌来的虚无淹没，但这一瞬间的逆转，已彻底颠覆了常理！

“不——！这不可能！定义存在？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幽冥殿主发出歇斯底里的、道心崩溃般的尖叫。他无法理解，这已经超出了修真的范畴，近乎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创世”权柄！

“我即混沌，混沌非无，亦非有，是万有可能。”陈凡目光平静，一步迈出，竟直接踏入了那仍在不断喷涌虚无本源的通道之中！“你的道，走错了。虚无，并非终点，只是混沌的一面。沉溺于寂灭，终将被寂灭吞噬。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混沌道途。”

他进入通道，仿佛一滴水汇入了墨海。但诡异的是，那原本狂暴肆虐、抹杀一切的虚无洪流，在靠近他身体时，竟变得温顺起来，仿佛遇到了君王，甚至……开始主动融入他周身的混沌道韵之中，被同化、被吸收！

混沌，包容万物，自然也包括“虚无”！以虚无为薪柴，反哺己身！

“以尔之道，还施彼身。”陈凡在通道中漫步，所过之处，狂暴的虚无被不断“驯化”，通道壁变得稳定，甚至开始折射出微光。他朝着通道尽头，那个与虚无本源深度融合、已然半人半魔的幽冥殿主走去。

“怪物！你是怪物！”幽冥殿主彻底恐惧了，他感受到自己与虚无本源的连接正在被削弱，自身的存在正在被对方的气息同化、分解！他疯狂地调动本源之力，化作无数狰狞的虚无触手抽向陈凡，却都在靠近时冰雪消融。

陈凡不再言语，只是伸出一指，点向幽冥殿主的眉心。这一指，蕴含了他对五心归一的全部感悟，对混沌大道的终极理解，是对“存在”与“虚无”的最终裁定。

小主，

“归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