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家兄妹的军训

“好。回去准备,下午两点,操场。”

回到宿舍,周逸鸣心情有些复杂。班长的职务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高的要求,也意味着更少的个人时间和空间。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既然无法推脱,那就做到最好。这也是他重新打磨自己、为未来积累资本的机会。

下午一点五十,全体新生在操场列队完毕。烈日当空,水泥地面蒸腾着热浪。近千名穿着崭新作训服的新生按照区队、班级站成一个个方阵,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响。

教官团队入场,步伐整齐划一,气势逼人。总教官是一个四十多岁、肤色黝黑、眼神如鹰隼般的男人,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如钟,在操场上空回荡。

小主,

“欢迎来到浙江警察学院!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社会青年,你们是预备警官!这里,没有自由散漫,没有娇生惯养!只有纪律!只有服从!只有流汗!只有拼搏!”

“警训三个月,是你们脱胎换骨的第一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吃不了苦的,趁早滚蛋!这里不养孬种!”

话语粗粝,直白,充满压迫感。不少新生脸色发白,但没人敢动一下。

训话持续了二十分钟,随后各区队由教官带开,开始最基本的站军姿、队列训练。周逸鸣所在的区队教官姓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表情严厉,要求苛刻。

“你!肩膀塌了!”

“你!眼睛乱瞟什么!”

“全体都有!军姿延长十分钟!谁动一下,全班加罚!”

汗水很快浸透了作训服。江南八月的午后,潮湿闷热,阳光毒辣。站着不动,比跑五公里更消耗意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腿在发麻,脚底如同踩在炭火上,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却不能擦。

周逸鸣站在排头,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视前方,纹丝不动。两年的军营生涯,比这更严酷的训练他都经历过。身体的苦,他能忍。心里的煎熬,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想起了妹妹发来的短信,想起了沈雯晴在火车站消失的背影,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名叫李健的清秀男生。思绪如杂草般疯长,又被强行压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周逸鸣!”孙教官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标准的军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声音依旧严厉,“出列!”

“是!”

“从今天起,你是三区队一班的班长!示范动作,协助训练,管理内务!能不能做到?”

“能!”

“大声点!”

“能!!”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周围的新生纷纷侧目。

“入列!”

“是!”

训练继续。站军姿,停止间转法,齐步走,跑步走……枯燥,重复,要求严苛到毫米和秒。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作训服后背结出白色的盐渍。周逸鸣不仅要自己做好,还要观察全班,纠正动作,喊口令。喉咙很快沙哑。

傍晚,训练暂时结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来不及休息,立刻开始整理内务。被子必须叠成豆腐块,床单不能有一丝褶皱,桌面、地面、窗台必须一尘不染,牙刷牙膏毛巾脸盆必须摆放成一条直线。周逸鸣带头示范,逐一检查。有抱怨的,他不多解释,只是用更标准的动作和更严厉的要求回应。

晚饭在食堂,排队,安静进食,不许说话。饭菜简单,但管饱。周逸鸣吃得很快,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间的体能加练——作为班长,他必须比其他人更强。

晚上七点,各区队在教室集合,学习警校规章制度、内务条例。枯燥的条文,必须背熟。周逸鸣坐在第一排,认真记录。偶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是妹妹的短信。他不能立刻看,只能等休息间隙,躲到卫生间快速浏览。

“哥,我到学校了,开始军训了。江南好潮,一动一身汗,难受死了。”

“雯晴姐好像故意躲着我,变装走了。我被学长缠住,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