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台血刀
血路踩在脚下,像活物一样“咕嘟咕嘟”冒泡。
林风每一步落下,都有细小的骨手从血里伸出,抓他脚踝,又瞬间被混沌源火烧成灰烬。
丫头窝在他怀里,小脸惨白,却死死揪着他,生怕被这片血海吞了。
白骨高台越来越近。
台上那人背对而立,一袭黑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手里提着一把刀——
刀身通红,像刚从炉子里抽出来,血珠顺着刃口往下淌,落在白骨上,“嗤”地冒白烟。
林风眯眼,脚步放缓。
那背影太熟,熟到他牙根发痒。
“林……渊?”
他低声喊,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台上人回头,露出一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左脸爬满黑纹,像蜈蚣钻进肉里。
林渊咧嘴一笑,牙缝里嵌着血丝。
“哥,好久不见。”
林风喉头滚动,背脊发凉。
林渊,他的亲弟弟,十岁那年死在雪夜,尸体被野狗分食。
如今却好端端站在高台上,提着一把滴血的刀,笑得像索命鬼。
“你不是死了?”
林风声音发哑。
林渊抬手,刀尖指向他怀里的丫头。
“我死了,可她活着。”
“当年你为了活命,拿我换粮,如今该还了。”
林风瞳孔骤缩,记忆像刀子捅进脑子——
那年大雪封山,娘病得快死,他抱着弟弟跪在破庙,求路过的粮商施舍。
粮商摇头,说只收活人。
他咬牙,把弟弟推了出去。
粮商拎起弟弟,转身就走,雪地上留下一串小脚印,很快被血染红。
林风手指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我欠你的,我认。”
“但动她,不行。”
林渊大笑,笑声像夜枭,震得白骨台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