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寒冰之力瞬间笼罩而下。不是攻击,却比攻击更让人绝望。林风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被冻结,连混沌源火的跳动都变得迟滞无比。他拼命运转力量,新生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温柔却霸道地,要将丫头从他怀里剥离。
“操!放开她——。” 林风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左眼瞬间爬满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胸口暗金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灰红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地挣扎,试图冲破那冰封一切的禁锢。
“娘亲,别。” 墨瞳也吓了一跳,小手扯着白璃的银发,“那个小妹妹好可怜,黑骨头都要急哭啦。”
白璃的动作,因墨瞳的拉扯和呼喊,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刹那。
白璃那双冰冷的异瞳,猛地聚焦在林风因极度愤怒和拼命挣扎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破烂的皮甲下,那点疯狂跳动的暗金核光芒边缘,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熟悉的暗银色骨纹,一闪而逝。
白璃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那仿佛万年不变的冰封容颜,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裂痕,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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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的右手,停在了半空。笼罩林风的恐怖寒冰之力,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林风只觉得身体一松,差点脱力摔倒,他死死抱住丫头,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又凶狠地盯着半空中的女人。
白璃没有再看林风。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林风胸口那点暗金核的位置,仿佛要穿透皮肉,看清里面隐藏的东西。冰蓝与纯黑的异瞳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甚至…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数息死寂般的沉默。
白璃缓缓收回了手。她没有再试图抢夺丫头,反而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和一丝莫名意味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如同护崽凶兽般的男人。
“原来…是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居高临下的漠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难怪…道种会在他身边苏醒…”
她顿了顿,异瞳转向林风怀里气息微弱的丫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转瞬即逝。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林风目瞪口呆的动作。
白璃左手依旧抱着墨瞳,右手却在身前虚空一划。三样东西,无视粘稠血水的阻隔,凭空出现,悬浮在林风面前。
第一样,是半块巴掌大小、边缘布满不规则裂痕的暗银色骨片。骨片表面,烙印着繁复玄奥的星辰纹路,散发着古老而破碎的气息。这纹路…林风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他暗金核边缘偶尔闪过的暗银纹路,与这骨片上的星辰纹路,竟隐隐呼应,如同同源。
第二样,是一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金色光影。那光影的形状,赫然与丫头心口那团刺目的金光轮廓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而且气息更加纯净古老,没有沾染丝毫此地的污秽。光影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让林风胸口暗金核都为之悸动的熟悉道韵?与那缕从玉棺里飘出的灰芒如出一辙。
第三样…林风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是一小块…染血的襁褓布。
布料早已陈旧发黄,边缘磨损,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是某种极其珍贵的云锦。上面浸染的暗红色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而在那血迹斑驳的布面上,用某种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残缺的、却依旧能感受到其玄奥莫测的…混沌道纹。
那残缺道纹的笔触,那蕴含的至高韵味…与他胸口暗金核中弥漫出的古老道韵,隐隐相合。
三样东西悬浮着,如同无声的证言。
白璃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锤砸在林风的心口:
“这半块‘星门之钥’,是你前世陨落时崩碎的脊椎骨所化。”
“这缕‘混沌道种’的源息,是她诞生时的本源印记。”
“这块染血的襁褓…裹着的,是刚被剥离母体、尚在啼哭的她。”
她的目光锐利如冰锥,穿透林风震惊到空白的表情,钉在他神魂深处:
“她是你的亲闺女,是这污秽血棺试图窃取、篡改的钥匙,更是这幽狱界…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