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这人有点古怪。”紫煞心有余悸，“他刚才……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但又似乎没在意。”

“不是没在意，”枯木低声道，脸色凝重，“是他的认知被扭曲了。宗主，你刚才那缕混沌之气，不仅隐藏了我们，恐怕还轻微干扰了他对这处空间的‘感知’。在他眼中，我们可能只是一团稍浓的雾气，或者一片扭曲的光影。”

林风点头：“此地法则混乱，任何异常都可能被归结于环境影响。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加速，更加小心地朝着海眼方向潜行。

越靠近海眼，监天司的营地反而越稀疏，但守卫的境界明显更高。真仙后期的修士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应到隐晦而强大的神念扫过四周——那是坐镇各处的金仙在例行探查。

得益于镇狱仙帝的秘术和归墟海眼本身混乱法则的掩护，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后一道由三十六面阵旗组成的警戒法阵，终于踏上了海眼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所谓的“海”，是无边无际、沸腾翻滚的灰白色雾气。那不是水汽，而是具象化的、破碎而狂乱的法则乱流。它们彼此碰撞、撕扯、湮灭、重生，发出低沉如亿万雷霆却又寂静无声的诡异轰鸣。雾气深处，时不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可能是一段完整大道法则最后的闪光，也可能是一个微小世界诞生即毁灭的悲鸣。

而在“海面”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清晰可见。漩涡直径不知几千里，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连目光和神魂都要被吞噬进去。那里，就是归墟海眼的核心，也是天道碎片即将现世之处。

此刻，海眼上空，悬浮着三座恢弘的金色宫殿，呈品字形排列，镇压三方。宫殿金光万丈，垂下道道秩序锁链，试图梳理和镇压下方狂暴的法则乱流。每一座宫殿中，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三位监天司金仙在坐镇。

“三座金仙殿，封锁了三个方向。他们似乎在……等待，也在镇压。”林风观察片刻，低声道，“碎片现世会引起巨大的法则潮汐和海眼喷发，他们在提前布防，同时也防备外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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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过去？”紫煞问。三座金仙殿的神念交织，几乎封锁了所有通往海眼核心的路径。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全力感应。他体内的世界与归墟海眼的混乱法则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尤其是丹田中那枚七彩补天丹，正散发出温热的光芒，隐隐指向漩涡深处。

“碎片……确实在里面，而且即将‘浮上来’。”林风睁开眼，目光锐利，“我们不能直接过去。镇狱前辈，还有别的路吗？”

体内世界，暗金光球沉默片刻，传出一道微弱的神念：“海眼之下……有古天庭时期修建的‘镇海甬道’，用以观测和研究归墟法则。入口……应该就在我们脚下这片焦土某处，被掩埋了。但甬道内情况未知，且必然更加接近混乱本源，危险倍增。”

“找入口。”林风毫不犹豫。相比于硬闯三位金仙封锁的天空，走地下未知的古老通道虽然危险，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三人立刻分头，以神识细细扫描脚下每一寸焦土。这里的土地坚硬如铁，且蕴含着紊乱的法则之力，极大地干扰了神识探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笼罩他们的暗金光晕，肉眼可见地淡薄了一层。枯木焦急地再次提醒：“最多还有盏茶时间？”

就在林风心中也升起一丝焦灼时，紫煞那边传来了讯息：“宗主，这里，地底三丈，有微弱的规律性符文反应，很像古天庭的‘镇’字符文变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