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蜂蜜,斜斜淌过夏兰荇德家的落地窗,在抛光的红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染上了金边。
雄哥秘制珍珠奶茶的甜香漫在屋里,混着一缕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昨晚夏宇给火蚁女处理束缚带勒痕时,医用酒精留下的痕迹,两种气味奇异地交织,成了夏家独有的烟火气。
雄哥正弓着腰擦茶几,靛蓝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抹布在红木桌面上快速滑动,划出沙沙的轻响。
她时不时直起身捶捶腰,目光扫过沙发旁围着的身影,眉头不自觉拧成了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说任晨文,你能不能别在人家姑娘面前晃来晃去?”
雄哥手里的抹布往桌面一拍,“人家现在是被我们留下的,可不是让你搭讪的对象!再瞎搅和,小心我把你扔出去陪阿公晨练!”
任晨文充耳不闻,脑袋几乎要凑到火蚁女鼻尖前,脸上挂着自以为迷倒众生的贱笑,手里捏着一朵蔫巴巴的小雏菊——不知是从院子哪丛杂草里薅来的,花瓣边缘还沾着露水。
任晨文的语气黏糊糊的,像裹了层蜜糖:“火蚁女~ 我跟你说,自从上次在街上远远瞥见你那惊鸿一瞥,我就茶不思饭不想,夜里做梦都能梦见你!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马子啊!快说,你是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就等着我来表白呢?”
火蚁女的手腕被捆龙索紧紧缚着,那绳子泛着淡淡的金芒,正是克制异能的法器,她体内的虫系异能被压制得一丝不剩,只能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往后躲。
她那双带着淡淡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刺鼻的气味,连耳朵尖都悄悄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走开。”夏宇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
他抬眼时,眉峰微蹙,伸手精准地拨开任晨文递过去的小雏菊,花瓣簌簌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此时他正拿着棉签,蘸着温和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火蚁女手腕的勒痕涂抹,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别打扰她休息,也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任晨文悻悻地收回手,转头对着身后的虾咪抱怨,语气委屈巴巴:“宇哥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我这可是在促进异能行者和魔化生物的跨种族爱恋,多伟大的事情啊!”
虾咪挠了挠头,一脸懵懂:“老大,火蚁女好像不是魔化生物吧?我听叶盟主和修大师说,她好像是魔灵唉。”
“都一样都一样!”任晨文摆摆手,眼睛像黏了胶水似的,又黏回了火蚁女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这时,二楼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着急往下跑。
夏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皙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