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敬爱的父亲竟是设计害死马大哥、逼得雅箫姐姐痛不欲生的元凶巨恶;
另一边是马秀英的姐妹情深与郭雅箫亦姐亦母的关怀,以及圣皇卫小宝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与神秘威严。
两种极端的情感在她稚嫩的心灵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会把她扛在肩头、教她认字、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的父亲,背地里竟是如此不堪!
一种被至亲背叛、被至信之人欺骗的巨大痛苦,混合着对马一良夫妇的深深愧疚,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短短数日,郭惠便清减了许多,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时常独自一人对着窗外发呆,默默垂泪。
一种不切实际,却又饱含着最后一丝对亲情奢望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我……我想回濠州去!”
这一日,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马秀英和郭雅箫,声音怯怯的,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我要去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劝他……劝他迷途知返,向圣皇陛下请罪……或许……或许圣皇陛下会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命……”
她的话语,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自我安慰。
“惠儿!你糊涂啊!”马秀英闻言,立刻紧紧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而充满担忧。
“那郭子兴心肠早已被权势腐蚀,冷酷至极!”
“他连我父亲这样的功臣、雅箫姐姐这样的亲人都能狠心设计陷害,连你的安危都可以置于不顾,你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若还有半分父女之情,当初就不会坐视你们在沱河岸边陷入绝境而按兵不动!”
“你醒醒吧,他绝不会因为你几句劝说就幡然醒悟的!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郭雅箫虽沉浸在丧夫之痛中,但看到郭惠如此模样,亦是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