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齐早已收到镇江失守的噩耗,并仔细分析了失守原因。
他吸取陀满铮的教训,绝不轻易被调动。
他下令坚壁清野,将城外物资尽数焚毁或运入城中,同时收缩全部兵力于扬州城内,依托完善的城防体系,准备打一场艰苦的持久守城战,寄希望于江北元军能派出援兵,或义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
卫小宝深知扬州乃一块硬骨头,强攻必然损失惨重,甚至可能挫动锐气。
他再次展现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采取了“军事高压”与“心理瓦解”双管齐下的精妙策略。
在军事上,他命令部队将扬州城围得水泄不通,但并不立刻发动总攻。
而是日夜不停地派遣小股精锐部队,轮番至城下佯攻、骚扰,鼓噪射箭,时而推动巨大的攻城器械靠近,做出试探性攻击的姿态,极大地消耗守军的精力,使其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改良后的投石机不时将巨大的石块抛入城中,虽未造成大规模破坏,却持续不断地施加着心理压力。
另一方面,卫小宝发动了空前强大的宣传战和心理战。
他利用被俘的元军军官和千方百计从城内逃出的百姓,将“圣皇”卫小宝召唤仙舟、引动天雷的事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传播出去。
同时,他郑重承诺:破城之后,义军秋毫无犯,只诛首恶元凶李思齐,其余胁从官兵、普通百姓,只要不抵抗,一律保障安全,既往不咎。
更为厉害的是,卫小宝亲自撰写檄文,字字诛心。
他用弓箭将大量檄文射入城中,文中直指李思齐:“尔本汉家儿郎,读圣贤之书,可知‘华夷之辨’?可知‘忠义’二字,当忠于华夏衣冠,还是忠于异族鞑虏?”
“尔坐视江北生灵涂炭,为虎作伥,扪心自问,可对得起祖宗?可对得起天下汉民?”
这些话语,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城中汉人士兵和低级军官的心坎。
一时间,扬州城内军心浮动。
许多汉人士兵开始窃窃私语,对战争的正义性和为何而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关于“圣皇天命所归”、“抗拒天兵必遭天谴”的传言更是如同鬼魅般在军中蔓延,恐慌情绪与日俱增。
时机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