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阳逆光的剪影下,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扭曲盘结的形态,像极了一个张牙舞爪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巨人。
而在那些枝桠的阴影深处,似乎有更多、更密的深色“绳索”垂落下来,随着晚风轻轻摇曳,等待着无知无觉的猎物。
“王默,”陈思思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看那棵老槐树,是不是……有点奇怪?”
王默正专注地看着建鹏打球,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眨了眨眼:“奇怪?没有啊,不就是棵老树嘛,秋天叶子掉光了都这样,思思,你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有点白。”
看着王默毫无所觉的表情,陈思思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她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她低下头,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那光滑的指根。
那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缠绕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呢?
她没有看到,在操场另一头,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正推着垃圾车,慢吞吞地经过老槐树下。
那人似乎无意间抬了抬手,一块小石子飞出,精准地打中了槐树高处一根刚刚开始微微扭动的“绳索”,那“绳索”猛地一颤,缩回了浓密的枝桠阴影中,不再动弹。
清洁工推着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器材室的拐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