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继续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后面提到,此类镜魍因执念深重,寻常符咒难伤。
需寻其‘凭依之本’——即其怨念根源所系之物,或生前挚爱,或殒命之器,方可设法化解或封印。
若‘凭依之本’不显,则需以至亲之血,或是……‘异瞳’之力,强行窥破虚妄,寻其根源。”
“凭依之本?异瞳?”陈思思喃喃重复,这两个词都带着不祥的气息。
苏婉卿的“凭依之本”是什么?是那幅画像?还是别的什么?至于“异瞳”……
“这里还有一小段批注,字迹不同,似乎是后人添加的。”舒言指着书页边缘一行极小的朱砂字,“‘然有极戾者,怨气互通,可借影而行,不囿于一镜,破之愈难。’”
借影而行!陈思思立刻想起那晚在手机视频、窗户玻璃甚至水洼倒影中看到的红影!这镜魅苏婉卿,显然就是这种“极戾者”!它的活动范围早已超出了固定的镜子!
“至亲之血……难道要找苏婉卿的后人?”陈思思感到一阵绝望,时隔百年,去哪里找?
“恐怕没那么简单,”舒言摇头,“而且‘至亲之血’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施展特殊术法的媒介,风险未知,至于‘异瞳’……”他沉吟片刻,“顾教授提过,有些天生灵觉强大或有特殊机缘的人,双眼能见常人所不能见,或许能直接看穿镜魅的伪装,找到其核心。”
陈思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能看到那些模糊的异常,是因为这个吗?还是因为……
她的左手无名指又传来熟悉的微弱刺痛,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放下。
“当务之急,是确定苏婉卿的‘凭依之本’到底是什么,以及它可能在哪里。”舒言合上书,神色决然,“艺术楼我们暂时进不去,但那条画像走廊,或许还有线索。顾教授说,那些画像替换掉的镜子,当年并没有完全销毁,有一部分……可能被封存在了学校某个地方。”
“封存?”陈思思抬起头。
“嗯,据说是因为镜子本身似乎也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当年处理此事的人不敢轻易打碎,怕怨气四散,所以选择将其封印后藏匿。”舒言压低声音,“我怀疑,苏婉卿的一部分力量源头,可能就来自于那些被藏起来的旧镜!”
这个推测让陈思思脊背发凉,如果那些充满怨念的镜子还在校园里,那就如同埋藏着一颗颗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