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那坐在婚床边的红衣身影,此刻已经彻底转过身,正对着他们。
虽然盖头遮蔽了面容,但那道充满怨毒和冰冷的“视线”,却穿透了镜面,死死锁定在他们身上。
舒言猛地想起《异苑蒐遗》中的记载,镜魅的核心在于其“凭依之本”!这面雕刻着鸳鸯莲花的华丽落地镜,无论是样式还是它展现出的异象,都极有可能就是苏婉卿怨念最主要的依附之物!
“是那面镜子!”舒言指向角落的落地镜,“必须阻止它!”
可怎么阻止?他们手无寸铁,身处绝境!
就在这时,陈思思感觉左手那熟悉的异样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再是细微的刺痛或灼热,而是一种剧烈的、仿佛要挣脱束缚的悸动!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面落地镜中的红衣身影,似乎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无形的“视线”更多地集中到了陈思思身上。
呜咽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镜中的苏婉卿,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伸向了自己头上的红盖头!
陈思思和舒言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们要看到盖头下的脸了吗?那会是怎样一副恐怖的景象?
就在那苍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盖头边缘的刹那——
“哐当!”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猛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是哗啦啦的碎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砸碎了什么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地下室诡异的氛围!
房间里所有的异象——镜中的血污、伸出的手、呜咽声、以及那即将被掀开的盖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滞、模糊,然后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手机灯光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昏暗,但不再闪烁。灰尘不再落下,那股刺骨的寒意也减弱了大半。
只有那扇木门,依旧紧闭着。
陈思思和舒言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不清楚头顶发生了什么,但这意外的干扰,无疑暂时救了他们。
“刚……刚才……”陈思思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