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根下挖出的诡异陶瓮,像一块沉重的阴云笼罩在陈思思和舒言心头。
那墨色的瓮体、被暗红物质密封的石板,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无不透露着不祥。
它绝非凡物,很可能是整个校园灵异事件的关键节点。
舒言凭借他广泛的人脉和锲而不舍的追问,终于从一位研究本地民俗史的老学者那里,打听到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据一本残缺的地方野史笔记记载,清末那位富商之女苏婉卿在婚房中自尽后,怨气冲天,其家族恐酿成大祸,曾秘密请来高人做法。
高人言其怨念已与宅邸地脉相连,寻常超度已无可能,遂取其心头精血(亦有说法是殓葬时沾染其血的泥土)混合朱砂、雄黄等至阳之物,封入一特制陶瓮,埋于宅中阴气最重的老槐树下,意图以槐木之鬼性束缚,以至阳之物中和,将其怨灵暂时镇压,避免为祸一方。
“心头精血……混合朱砂雄黄……封入陶瓮……槐树下镇压……”舒言复述着笔记中的内容,脸色发白,“我们挖到的,很可能就是当年镇压苏婉卿怨灵的‘镇物’!”
陈思思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我们……我们动了镇压它的东西?”
“恐怕是的,”舒言沉重地点头,“那晚我们挖开泥土,虽然没打开陶瓮,但很可能已经破坏了部分封印,导致镇压之力减弱。
所以最近镜魅的活动才如此频繁和猖獗!文茜被标记,我们在行政楼地下室遇险,恐怕都与此有关!”
真相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他们的侥幸心理。
他们原本以为是在解决灵异事件,却无意中成了加速灾难的推手!
“必须把陶瓮重新埋回去!或者想办法加固封印!”陈思思急切地说。
“没那么简单,”舒言摇头,“那野史笔记中提到,此法乃是饮鸩止渴,以毒攻毒,槐木聚阴,虽能暂时束缚怨灵,长久来看,反而会不断滋养其怨气,使其实力日渐增强,这也是为什么百年之后,苏婉卿所化的镜魅会强大到如此地步的原因,如今封印已松,就算我们原样埋回去,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彻底解决?谈何容易!连当年的高人都只能选择镇压而非消灭,他们两个高中生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