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扭曲、蠕动,试图阻挡他们的去路。
那细碎的议论声越来越响,逐渐汇聚成一种无声的、却直抵脑海的质问与控诉,冲击着他们的精神。
陈思思感到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她看到泥泞的地面上,不断浮现出模糊的、用血写就的“冤”字和“考”字!她甚至看到,在那些静止的挖掘机驾驶室里,似乎坐着一个个模糊的、穿着旧式学生装的身影,正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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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跟着我!”舒言一手紧紧抱着铁盒,另一只手用力抓住陈思思的胳膊,强行拖着她向前走。
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围挡缝隙的那一刻,陈思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在那惨白的探照灯光下,工地东南角他们刚刚挖掘的地方,一个穿着褪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透明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容悲戚而肃穆,目光穿透了时空,遥遥地落在舒言怀中的铁皮盒子上。
他的身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那凝聚了百年的执念,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陈思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盒子,更是一个沉冤待雪的灵魂,最后的寄托。
冲出工地,重新回到有路灯的街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消失。
两人瘫坐在路边的绿化带旁,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舒言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露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这里面……真的能平息张老师的怨念吗?”陈思思看着盒子,喃喃道。
“不知道,”舒言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必须打开它,弄清楚里面的东西,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月光下,那个沉默的铁盒,仿佛蕴藏着揭开一段尘封冤屈、以及平息“血试卷”风波的关键。而他们,无疑是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