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好……忘了……就安全了……”他如同梦呓般低语,“有些知识……本身就是诅咒……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看到’……我……就是因为看得太多……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陈思思和舒言心中巨震。
老馆长的阿尔茨海默症,难道并非单纯的生理病变,而是……某种为了避免被“祂们”“看到”而采取的自我保护?或者说,是知晓禁忌知识后所付出的代价?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思思声音干涩地问。
她体内就有着所谓的“钥匙”,她已经被“标记”了。
顾教授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向陈思思,又似乎穿透了她,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陈思思一直下意识护着的左手。
“印记……已经苏醒……逃避……无用……”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要么……在‘祂们’找到你之前……变得足够强大……掌握‘门’……要么……”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最后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光芒。
“……就像我一样……选择……遗忘……”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仿佛彻底耗尽了所有精力,头一歪,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昏睡(或者说是意识的再次封闭)之中,任凭舒言和陈思思如何呼唤,都没有再回应。
茶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老人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陈思思和舒言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寒意。
老馆长用他残破的记忆和现状,给了他们一个无比清晰的警告,也指明了两条残酷的道路——战斗,或者……消亡(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意识上的)。
而陈思思,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选择遗忘的权利。
她看着自己光滑的左手,那里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