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思思以关心邻居为由，带上一些水果，再次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这一次，是林晚的丈夫王先生开的门，他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但态度却客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昨晚……谢谢你了，陈同学。”

王先生压低声音，将陈思思让进屋内，“小晚她……情绪稳定一些了。”

客厅里依旧有些昏暗，林晚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看到陈思思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反应。

但陈思思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息依旧存在，只是暂时被压抑了下去，如同暂时平静的火山。

而昨晚那个怨影的气息，则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显然被她那一击重创，暂时无法兴风作浪。

陈思思没有拐弯抹角，她看着王先生，直接而平静地说道：“王先生，林姐的情况，恐怕不是简单的失眠或者梦呓吧？我……对这方面的事情，稍微有些敏感。”

王先生身体一僵，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的神色。

他看了看沙发上精神恍惚的妻子，又看了看眼神清澈而坚定的陈思思，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同学，你……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声音干涩地问。

陈思思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一个……由悲伤和绝望凝聚成的东西，贴在墙上，昨晚它想伤害林姐，我恰好……有点办法，把它暂时赶走了。”

王先生闻言，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最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果然……果然是真的……不是小晚的幻觉……”他痛苦地低语，“我就知道……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留痕迹……”

在陈思思温和而耐心的引导下，王先生终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林晚之前曾怀有身孕，夫妻俩对此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但在三个月前的一次产检中，却被查出胎儿患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即使生下来，存活几率也极低，且会伴随终身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