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有一面用来让学生观察构图和光影的落地镜。
王默说,她好几次从镜子的反射里,瞥见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当她猛地回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但镜中的那个影子,却好像……在对着她笑?
昨天晚上……王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正在修改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在花园里玩耍的小女孩,我……我好像太累了,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然后……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我,还在我耳边说‘画错了……姐姐画错了……’我惊醒过来,画室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但是我画上的那个小女孩的脸……
脸怎么了?陈思思的心提了起来。
脸……变成了另一个样子!王默恐惧地捂住脸,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脸色惨白、眼睛很大的小女孩的脸!而且……而且画的背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口井!
井!陈思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落霞村那口锁怨井!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这种通过镜象、画作来渗透和影响现实的方式,与育婴堂那些残留的怨念执念何其相似!它们似乎在利用王默对绘画的专注和情感投入,一步步地侵蚀她的精神世界!
默默,听我说,陈思思紧紧握住王默的手,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再晚上一个人去画室了!放学就和我们一起回家!那面镜子,也不要再单独去照!
安抚好几乎崩溃的王默,陈思思立刻找到舒言和建鹏,将情况告知。
镜象……画作改变……舒言脸色凝重,这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加诡异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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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在物理上伤害王默,而是在精神层面和感知层面进行扭曲和侵蚀。
这样下去,王默的精神会先垮掉的!
不能再等了!建鹏握紧拳头,今天晚上我们就去那个画室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搞鬼!
陈思思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被动防御只会让情况恶化,必须主动出击,弄清楚那东西的根源和目的。
好!但是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陈思思看向舒言,舒言,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可能有用的东西?
舒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我根据古籍上的描述,准备了一些可能有用的小玩意儿,朱砂、糯米、还有几张托人从寺庙里求来的普通符纸,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又拿出一个强光手电和一个小型录音笔,记录证据也很重要。
傍晚放学后,他们让文茜先送精神状态不佳的王默回家。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艺术楼的人基本走光后,三人带着一丝决然,来到了那间位于三楼的画室。
画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画架、石膏像和那面落地镜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但在那之下,陈思思清晰地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的霉味,甚至比在旧教学楼走廊里闻到的更加浓郁。
左手无名指的蓝蝶印记,传来持续而清晰的刺痛感,提醒着此地潜藏的危险。
舒言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柱扫过画室,最后定格在那面蒙着一层薄灰的落地镜上。
镜中,映出他们三人紧张而警惕的身影。
就是那面镜子?建鹏压低声音问,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防御姿态。
陈思思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镜面。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去镜子的异常。
就在这时,镜面仿佛荡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