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血焰煞可能的核心活动区域后,尽管陈思思的状态尚未完全恢复,舒言也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危机,但紧迫的形势已容不得他们再多做等待。
连续与相关的恶性事件如同不断敲响的丧钟,提醒着他们血焰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根据舒言标记的地图,那条贯穿城市东西、可能作为血焰煞移动通道和老巢之一的废弃排水渠,成为了他们初步探查的目标。
他们选择了距离学校相对较近、位于城乡结合部的一段人迹罕至的渠段。
这里杂草丛生,渠壁斑驳,散发着淤泥和垃圾腐败的酸臭气息,渠底只有一洼洼发黑的死水。
时间是周六的下午,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三人带着必要的装备——强光手电、舒言准备的可能有点用的符纸和朱砂、建鹏的甩棍和急救包,以及陈思思那份日益精进但依旧不够强大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沿着杂草掩映的渠岸向前探索。
陈思思左手无名指的蓝蝶印记,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持续传来一种沉闷的、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压迫感。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物质的腐臭,更有一种深植于地底、历经数十年沉淀仍未散去的痛苦与怨恨,它们如同毒雾,无声地侵蚀着人的意志。
这里的‘残留’……很重。
陈思思低声说道,眉头紧蹙。
她能到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微的、绝望的哭泣和呻吟,那是当年流淌过血与火的污水所承载的记忆碎片。
舒言拿着一个自制的、结合了罗盘原理和现代磁场探测仪的小装置,指针在剧烈地晃动。
能量场极其混乱且活跃,远超其他地方,我们可能……找对地方了,但也意味着更危险。
建鹏紧握着甩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都小心点,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确实,除了风声和他们踩过杂草的窸窣声,周围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刻意远离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他们沿着渠岸前行了约莫几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拐角,渠壁在这里有一个较大的塌陷,形成了一个类似小洞穴的凹陷。
而就在那凹陷处的阴影里,陈思思的印记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在那里!她失声喊道,指向那片阴影。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那片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光芒从阴影深处渗出,迅速凝聚、膨胀!一股灼热而腥甜的狂暴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黄!渠底那些发黑的死水如同被煮沸般翻滚起恶心的气泡!
它出现了!而且不是试探性的分身,是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本体之一!
那团暗红色的虚影迅速凝聚成一个约一人半高、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滔天怨毒火焰的巨眼,死死地盯住了陈思思!它张开由扭曲光影构成的巨口,发出一声无声却直抵灵魂的尖啸!
嗡——!
陈思思、舒言、建鹏三人同时感到大脑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和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不好!快退!舒言强忍着不适喊道。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