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子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代表那条老排水渠。
这条渠,是它移动和汲取力量的主要通道之一,我们可以选择一个距离它老巢足够远、但又还在渠系范围内的点,提前布置,舒言,你之前提到过,这条渠有几个汇入城市现有排水系统的节点,对吧?
舒言立刻拿出他的笔记本和地图:是的,有三个主要节点,其中一个在城西公园的边缘,那里相对开阔,而且……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附近有一个小型的净水厂旧址,虽然废弃了,但基础结构还在,或许可以利用。
净水厂?莫言眼睛微眯,水能克火,虽然是普通的水,但大量的、流动的水,依然能对以‘火’‘怨’为根基的‘血焰煞’产生一定的压制和净化效果,这个地方不错。
他看向陈思思:到时候,需要你在这个节点附近,适度地释放你的力量气息,就像……嗯,就像在黑暗里点起一盏特别亮的灯,那家伙只要没瞎,肯定会感应到,以它对你这‘补品’的贪婪,大概率会离开老巢过来查看。
然后呢?陈思思问,它来了之后怎么办?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莫言表情严肃起来,我会提前在净水厂旧址内部,利用那里的水汽环境和一些特殊布置,设置一个强化的‘困阵’,争取将它暂时困住,同时,舒言和建鹏,你们需要在外围,确保没有普通人误入,并且监控‘血焰煞’老巢方向的动静,防止它有其他后手或者援兵——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困住之后呢?建鹏追问,以我们的力量,就算困住它,也杀不死它吧?
不需要杀死它,至少这次不需要。
莫言摇头,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削弱它,并且为我进入它的老巢寻找解决嫁衣的材料创造机会,当它被引开并困住时,老巢的力量是最空虚的,我会趁机潜入,找到我需要的东西,同时……
他再次看向陈思思:在你将它引入困阵,阵法启动的瞬间,你需要再次动用净化之力,不需要像上次那样拼命,但要足够‘疼’,让它意识到这个‘补品’不是那么好吃下的,最好能再次创伤它一部分本源,这样既能加剧它的愤怒,让它更专注于突破困阵追杀你,也能为我的行动争取更多时间,更重要的是,能实实在在地削弱它的力量,延缓它凝聚完整‘煞体’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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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将每个人的作用都考虑了进去,但也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陈思思作为诱饵,要直面血焰煞的怒火;莫言要潜入最危险的老巢;舒言和建鹏则要负责外围警戒和策应。
你确定你的困阵能困住它?舒言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如果困不住,思思就危险了。
莫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太平通宝铜钱,在指尖转动:单靠我自己的力量,确实没十足把握,但如果加上这个,以及净水厂环境的地利,困住它一时半刻,问题不大,当然,前提是它不会一开始就全力爆发,所以思思作为诱饵的‘火候’很重要,不能太‘亮’让它觉得是陷阱而谨慎,也不能太‘暗’引不动它。
他看向陈思思:这需要你对自身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掌控,在你恢复的这段时间,这也是你训练的重点——如何精确地控制力量释放的强度和范围。
陈思思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考验,更是对心理素质和判断力的极致挑战。
那你潜入老巢,具体要找什么?会不会有危险?陈思思忍不住问。
虽然莫言神秘莫测,但他毕竟是合作者,而且多次相助。
莫言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关心这个,墨蓝色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一种叫‘地脉暖玉’的东西,只有在那种极阴怨戾之地,经历长久岁月才有可能伴生出来,是化解你那身嫁衣的关键材料之一,危险嘛……肯定有,那地方毕竟是它的老窝,就算本体被引开,肯定也留有不少麻烦的‘小东西’,不过我这人别的不行,跑路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都明白,孤身潜入血焰煞的老巢,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