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熹微的晨光艰难地穿透隐雾山常年不散的阴霾,为漆黑的山洞带来一丝朦胧的光亮。
篝火已然熄灭,只余下零星的火星和淡淡的烟火气。
莫言在后半夜终于摆脱了梦魇的纠缠,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了不少。
地脉灵芝的药效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发挥作用,修复着他受损的本源和神魂,但这需要时间。
陈思思几乎一夜未眠,此刻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看到莫言情况稳定,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轻轻抽回被莫言无意识握了一夜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冰凉的触感,以及那一声声模糊却执着的“蝶”的回响。
高泰明和建鹏轮流守夜,也是疲惫不堪。
舒言则早早醒来,借着晨光检查着地图和剩余的物资,眉头紧锁。
隐雾山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广阔,带着重伤的莫言,如何安全离开成了最大的难题。
封银沙依旧坐在角落,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显示他是个活人。
而那个不速之客亮彩,倒是睡得十分香甜,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与他阳光开朗的外表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坦然。
陈思思的手机在山洞里信号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直到天光稍亮,她才收到了齐娜半夜发来的那条令人心惊肉跳的警告信息。
“信任的阳光可能淬毒,温暖的笑容或藏冰刃,小心那个……带来生机的人。”
带来生机的人?陈思思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看向还在熟睡的亮彩。
他的出现,确实像是在他们陷入困境时带来了一丝“生机”——他熟悉山林,主动提出帮忙,笑容温暖得像个小太阳。
齐娜指的……会是他吗?
可是,她左手的印记对亮彩并没有任何恶意警示,反而有种亲近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齐娜的预言有误,还是亮彩的伪装连她的印记都能欺骗?
疑云重重,陈思思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她将手机悄悄递给舒言看了信息。
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不动声色地对陈思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亮彩伸了个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天亮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他活力满满地跳起来,看到众人都已经醒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早啊各位!那位大哥好点了吗?”他关切地看向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