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外放尝试笨拙而可笑。

她集中精神，试图将一丝蓝光逼出指尖，结果不是毫无动静，就是力量失控，蓝光如同烟花般炸开，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把她自己吓了一跳，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巨大。

莫言并没有给她具体的指导方法，只是在她练习时，会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他不出声打扰，但每当她因为失败而气馁，或者因为力量失控而慌乱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温水，或者用一个平静的眼神让她重新镇定下来。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形的锚，让陈思思在探索未知力量的道路上，不至于迷失方向。

这天傍晚，陈思思又一次在房间内尝试外放能量。

她闭目凝神，引导着丹田处那点蓝色核心的能量，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向指尖。

她能感觉到能量流经之处的微微胀痛，以及指尖那越来越强烈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的悸动。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输出的强度和速度，精神高度集中，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点微弱的、如同星火般的蓝色光点，终于在她食指尖端凝聚，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成功了！

陈思思心中一喜，精神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就是这一丝波动，指尖那点本就极不稳定的蓝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噗地一声熄灭了。

强烈的失落感和精神上的虚脱感同时袭来，陈思思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向后倒去。

一只手及时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陈思思回头，看到莫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他依旧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黑发垂落，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却深邃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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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速则不达。”

他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声音平淡，“力量的掌控，在于心境的稳定，你的心乱了，力量自然也会失控。”

陈思思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我知道……可是，时间不多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那双墨蓝色的眼睛。

莫言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平静。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

陈思思不由自主地照做了。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是蕴藏着整个星海的夜空，又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吸引着人不断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