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委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凑过去盯着子弹壳:“教堂?就是那座屋顶漏雨的破教堂?上个月王大爷说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有人在敲木板。”
绑在中间的敌人突然疯狂挣扎,绳子摩擦着柱子发出刺耳的响:“你们别想碰教堂!夜莺大人会用毒针射穿你们的喉咙!”
肖建军的手猛地攥紧子弹壳,黄铜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去年肖若兰就是被一根细得像筷子的毒针射中,送到卫生队时,嘴唇已经紫得像茄子。
灵儿看着爸爸的脸色,突然踮起脚攥住他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像块晒暖的红薯:“爸爸,我不怕毒针,我有黑豹,黑豹会咬坏人的手!”
黑豹像是听懂了,仰头“汪”了一声,尾巴晃得像面小旗子。
李政委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教堂的位置画了个圈:“明天我带二连的人去教堂查,建军你守营区——这几个杂碎的口供里肯定还有料,得慢慢熬。”
肖建军点头,把子弹壳放进抽屉,锁上——钥匙挂在他脖子上,和肖若兰的婚戒串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极了若兰以前敲饭盆的动静。
灵儿趴在桌沿,盯着抽屉的锁孔——里面的子弹壳像颗会发光的小太阳,她突然想起傍晚在树林里,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的声音:“小丫头,下次我会摘了你的珠子。”
毛球从她肩膀跳下来,蹭着她的脚背——它的小爪子沾着橘子糖的糖渣,甜丝丝的。灵儿弯腰抱起它,把脸埋在它的绒毛里:“毛球,明天我们也去教堂好不好?我想看看妈妈以前坐过的椅子。”
毛球“吱”地叫了一声,用脑袋蹭她的下巴——那是在说“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