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黑袍长老,目光锐利,先是厌恶地扫了一眼在地上呻吟的张崇山,随即猛地转向擂台上的赵干,声音冰寒刺骨。
“赵干!比试之中,意图下死手击杀同门,更波及裁判席!你可知罪!”
这一声怒喝,裹挟着筑基期的威压,狠狠砸在赵干心头。
赵干浑身一颤,从呆滞中惊醒,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老饶命!不是我!是林凡,是他搞的鬼……”
“放肆!”
黑袍长老根本不听他辩解,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巨力轰在赵干身上。
“啊——!”
赵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口中血沫狂喷,浑身抽搐,不躺个半个月估计都无法下地!
“废物东西,拖下去!”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自有执法弟子上前,像拖一条死狗,将昏死过去的赵干拖走。
处理完赵干,黑袍长老的目光才转向擂台上勉强站立的林凡,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惊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凡,虽过程取巧,误伤裁判,但属自卫反击,情有可原。”
“此战,你胜。”
“晋升,外门弟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又是一阵剧烈的哗然。
一个公认的药园废物,竟然真的踩着赵干,杀进了外门!
林凡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咳出些许血沫,他用手背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高台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谢长老。”
自始至终,他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那染血的身姿在阳光下,竟有种令人心折的孤傲与顽强。
他没有看被拖走的赵干,更没有多看一眼惨叫的张崇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空空如也,量子芯已进入最低功耗的休眠倒计时,再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人群后方,一直静立观战的内门长老苏清影,那双清冽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紧,心中掀起巨浪:“以炼气初期的修为,硬撼炼气三层,更利用对手之力,反伤炼气十层的张崇山……他对时机、角度、力量的运用,简直妙到毫巅!这绝非寻常弟子所能为。林凡……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对一个男人,露出了如此浓厚的好奇。
而高台之上,另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衣长老,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林凡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能量,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张崇山,这只是个开始。”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周围的人群,竟不由自主地为他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离去。
今日之后,外门之中,再无人敢小觑这个从药园走出的“废物”!
而林凡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找到地方恢复能量,芯片的休眠警报,就是死神的倒计时。
更大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