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肃穆得不像庆功,倒像送葬。
风停了。
焦土裂隙中缓缓升起几缕黑气,极淡,几乎看不见,随着地面微弱的震感一起一伏,像某种东西在呼吸。
我没动声色,左手按在丹田位置,残碑熔炉确实在震,很轻微,频率也不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
冥刀已经老实了,可那股寒意还在指尖残留,像是提醒我——它曾经杀过多少人。
剑峰峰主走到我左侧两步外,低声跟丹谷谷主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后续清场的事。丹谷谷主点头,手里储物袋微动,应该是在整理清毒用的丹药。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右手扛刀,左手揣着三修令,肩伤隐隐作痛,旧血混着新汗黏在皮袍上,又痒又闷。
远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云,也没有光,像一块盖在大地上的旧布。
我望着那边,忽然想起荒山小时候,师父说过一句话:“有些死人,死得不干净,会把地都带坏。”
那时候我不懂。
现在懂了。
教主是死了,可这片地还活着——以另一种方式。
熔炉又震了一下。
这次更清楚。
不是错觉。
我慢慢把冥刀背到身后,用兽皮绳捆住,不让它晃。
然后抬起头,看向远方。
风又起了。
一粒焦灰打在脸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