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琼灰败的脸上,那几乎熄灭的【织命机】图腾,极其微弱地、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野狼的轮廓似乎抬了抬头,蜘蛛的纤足微微一动。
同时,躺在旁边碎石上,因寒冷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阿吉太格,断臂处的蓝光也在艾尔华的哨音中,同步地、极其微弱地脉动了一次。那光芒纯净得如同未被污染的星空,与泰安琼身上「卡拉克」的力量既不同源,却又奇异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两颗失散的星辰在深渊中第一次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坚克赞松撕下相对干燥的内衬,用冻僵的手笨拙地、尽可能轻柔地重新包扎泰安琼恐怖的右膝伤口。
当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伤口边缘残留的、被惰蓝晶微光映照得有些发紫的黑红能量丝线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憎恶感瞬间顺着指尖窜入!
他闷哼一声,猛地缩回手,眼中充满了惊骇。这诅咒的力量,即使被削弱,依旧如此邪恶!
“他……他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坚克赞松看着儿子即使在深度昏迷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和偶尔的抽搐,声音沙哑。
他抬头望向四周无边无际的幽蓝晶簇矿脉,猎人的心沉了下去。这里暂时安全,隔绝了「甲蚀」的机械猎犬,但这片未知的晶石世界,同样是一片绝境。
没有食物,没有出路,只有无尽的寒冷和黑暗中虎视眈眈的伤口与诅咒。
泰安琼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摇曳在冰冷晶石与至亲呼唤之间。
「卡拉克之川」的低吟在他意识深处回荡。
而月球之上,针对这圣物和他残存基因的罗网,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编织着。
坠落并非终结,而是更深邃黑暗与更渺茫希望的开端。
胚胎圣物在深渊中喘息,而宿命的指针,已悄然指向了那流落异乡的脐带——
【卡拉克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