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同城却如隔山海的另一处。
机械的嘟嘟声在凌晨一点听上去格外刺耳。
手指近乎痉挛地反复按下重拨键,冰冷的电子音却始终如一。
每一次的无人应答,都像一柄重锤,将秦时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期待碾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五指死死攥住手机,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江揽月一小时前挂电话时那声急促的喘息,那挥之不去的忙音。
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他脑海中疯狂燃烧的画面:
陆行舟和江揽月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那些不堪想象的亲密画面……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泛起浓烈的恶心感,带着酸腐的酒气。
当第47次呼叫被系统强制终止时,
滔天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秦时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地毯,机身虽未散架,屏幕却已蛛网般碎裂开来。
那声提示音比忙音更残忍,连卑微的“呼唤权”都被剥夺了。
他颓然滑坐在地,胃部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窟窿。
窗外城市灯火流淌,却照不进这间被遗弃的屋子。
落地窗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活像一条被绞死的蛇。
今夜,注定无眠。
……
清晨,锦绣山河18栋2901室,是最先沐浴到阳光的所在。
室中一片静谧,静谧中却又有一种异常绮靡的氛围。
江揽月俯伏在床上。
晨曦透过落地窗,照在她粉光致致的肌肤,如雪覆霞晕。
纤细的小蛮腰,羊脂玉般柔润的脊背上,匀称修长的大腿上,都有淡红的指痕……
陆行舟已经醒了,抬眼看见江揽月仍软瘫在床上,连眼皮都不抬。他便自行穿好衣服起床。
昨夜是回国后最酣畅淋漓的一次发泄,清晨起来便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洗漱完,他喊江寒星起床,便去做早餐。
江寒星打着哈欠走出来,趴在餐桌上休息。
“小星,这几天别熬夜刷题了,调整作息查缺补漏就够了。”
陆行舟看着无精打采的江寒星说道。
“没刷题,姐姐和姐夫昨晚……”
江寒星耳尖发烫,脸上泛起红晕,细声道:
“嗯……说话声音有点大,隔音耳塞都挡不住。”
“咳咳,”陆行舟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后颈,轻咳了两声道:
“要是困了,吃完再去睡会儿吧。”
主卧与江寒星的卧室之间隔着一间客房,当初装修时特意加强了隔音效果。
平日里他总是收着力,昨夜受刺激失控,连带着动静都比往常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