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下到一层,拿起手机迟疑片刻才拨通了妻子的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老公?你总算酒醒了……”电话那头,江揽月的声音带着疲惫,
“再不回电,我就得去天河湾找你了。”
背景音里,医院广播正播报着急诊通知……
“你他妈还在医院?守着他?”陆行舟语气陡然变冷,
“江揽月,你行啊!”
“老公,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他术后情况……”
“毕竟,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更快,试图解释清楚,
“我当时哭,真的不是因为他!绝对不是!”
“是因为……因为突然听到他说不报警了!”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后怕的哽咽,
“老公,我怕!我真的怕极了!我怕你会因为这个坐牢啊!”
“我那是……那是怕到极点又突然解脱的哭!”
“是喜极而泣,你明白吗?”
陆行舟冷笑:“他敢报警试试?看谁坐牢风险更大!”
江揽月急忙反驳:
“可是老公,是你先动手侮辱他,后面踹他那脚也可能算防卫过当……”
她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恳求,
“老公,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我脑子被驴踢了!你别生气……”
“够了!”陆行舟没等她说完就烦躁地打断,声音像淬了冰:
“别跟我扯这些!别生气?你跟我说别生气?”
“他躺在那儿是自找的!让他去报!让他试试看!”
江揽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加急切:
“不会的!老公,信我一次!”
“他当着你我的面承诺过不报警的!”
“他那种人最好面子,说出口的话不会反悔的!真的!”
“就是因为心里这块大石头落了地,昨晚才……”
“老公,我们……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护士喊“XX床家属”的声音。
电话里陷入几秒死寂,只余下陆行舟压抑沉重的呼吸。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尖锐的讽刺:
“……回家?”
“江揽月,你觉得我们……还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