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摔门而去。
没有再次恶语相向。
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也没有锁上。
这简单的四个字与一个动作,对绝望深渊中挣扎了一日的江揽月而言,如溺水者忽遇浮木!
那不是宽容,但至少……是风暴停歇的信号?
是毁灭性对抗后骤然降临的短暂休战?
或者说……那堵坚冰之墙,终被血色的真相撞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缝隙?
江揽月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普通的玻璃杯。
温热的触感透过冰凉的掌心,沿着手臂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
她低下头,轻轻喝了一小口。
温热的水从喉咙一路滑下去,像干得快冒烟的嗓子眼儿,忽然吸进了一丁点儿湿气儿。
这不是和解。
这甚至不是原谅。
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源于彼此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暂时停靠点。
江揽月紧紧握着那杯水,仿佛握着救命稻草。
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滴入杯中,混入温水里。
苦涩之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希望?
她决定要做点什么,挽救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来到主卧,她脱掉睡裙,赤裸着身体轻轻推开了浴室门。
水汽氤氲中,陆行舟站在花洒下,背对着她。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宽阔的背脊,水雾朦胧中,那道身影如磐石般僵硬。
“老公,你手刚好,洗澡不方便吧?让我帮你。”
江揽月柔声说着,走近他,伸出双臂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陆行舟默不作声,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任由她抱着。
江揽月的脸颊贴着他湿漉漉、带着热气的后背。
再抬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曾经让她心碎的伤痕上——
之前瞥见的刺目血痕已经结成了深褐色的痂。
她的心尖一颤,指尖带着怜惜和愧疚,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抚过那些凸起的痂痕。
“老公,背上这些伤口……也都结痂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指腹下的触感粗粝又脆弱。
目光游移间,又注意到上面几道稍浅的抓痕,她心头疑惑,指尖轻点:
“那……这几道痕,也是昨天弄的吗?”
陆行舟的身体明显僵住,沉默在氤氲的水汽中弥漫。
就在江揽月以为他依旧不会回应时,一声压抑闷响自齿缝挤出,刺破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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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抓的……不知道吗?”
江揽月的手猛地一抖,瞬间缩了回来,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一丝模糊的疑惑闪过脑海——那几道抓痕的位置似乎……?
但下一秒,更汹涌的酸涩和难堪便将她淹没。
是啊,自己情绪失控时做了什么,真的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