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心底那专属某人的角落,恍若投入星子,带着星芒的情愫,微微发热,令她沉静又注满力量。
她深知须全力以赴,不仅为己,更为不负车窗外那执着身影,不负那句为她裁度的祝福。
那颗被她亲手画下的“星”,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
……
送走了载着江寒星的校车,校门口鼎沸的人声和引擎轰鸣渐渐远去。
蝉鸣聒噪。陆行舟启动水鸟,正欲驶离这片喧闹。
然而,不远处树荫下,一道既熟悉又格外憔悴的身影,将他的目光牢牢钉住。
是张嘉欣。她独自垂首而立,单肩包斜挎在左肩。
薄荷蓝防晒衣轻轻披覆,深色牛仔裤衬出双腿修长,却更显她身形单薄。
阳光穿过叶隙,在她低垂的眼睫与紧抿的唇上投下浓影。
那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浸满疲惫与忧虑。
她整个人绷紧如极限的弓弦,透着一股濒临断裂的脆弱与沉重。
她往日的明媚活力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生活重担压垮的憔悴,与某种濒临崩溃的颤栗。
“张嘉欣?”陆行舟有些意外,骑车靠近她。
张嘉欣猛地回头,见是陆行舟,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
旋即如溺水者抓住浮木,那份疲惫瞬间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取代。
她嘴唇嗫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陆……陆老师?”
“你来送考?”陆行舟瞥见她憔悴面容与眼底血丝,眉头微蹙,
“家里有弟弟妹妹高考?”
“嗯,弟弟。”张嘉欣声音低不可闻,朝校门方向飞快一瞥,眼神却空洞涣散,
“陆老师,您……也来送考?”
“对。”陆行舟目光扫过她身边,没看到她那辆粉色小电驴,不禁问道,
“你的车呢?今天没骑?”
张嘉欣像是被这个问题拉回一点神志,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干涩:
“没……没骑。”
“怎么过来的?”陆行舟追问,看她状态实在不好,眉头蹙得更紧。
张嘉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眼神里掠过一丝深切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打车……车胎昨晚被人……扎了……全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