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母亲的电话像索命符一样响起,声音里是濒死的绝望:
“欣欣!你爸……你爸哮喘犯了!气疯了!”
“药……药喷了也不顶用!那帮人……那帮人刚才把咱家电线都剪了!”
“你爸喘得更厉害了!他们还打电话来狂笑……”
“说今晚七点见不到你‘到位’的消息,他们要……要‘请’你爸去喝茶!”
“欣欣啊!妈给你跪下了!想想办法!救救你爸啊!!”
电话那头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父亲像破风箱一样艰难的喘息和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响。
这通电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张嘉欣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
父亲的命!陈彦斌的威胁不再是“可能”,而是正在发生的屠杀!
陆行舟的朋友老周不可能24小时贴身保护,报警走程序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此刻,要“立刻”止住暴力升级、“马上”保住父亲性命,似乎只剩一条路——
与陈彦斌同归于尽。
保护至亲生命的本能,像海啸一样,压倒了一切理智和尊严。
她不能让父母再受折磨,也不能让陈彦斌继续逼迫。
如果必须下地狱,那就拉着他一起!
彻骨的悲伤和绝望让她浑身冰冷,手指却异常稳定地拨通了陆行舟的号码。
这次,接通得很快。
“陆老师……”张嘉欣声音异常平静,如暴风雨前的死海,底下是枯竭的绝望,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这两天做的一切……”
“周师傅……帮了大忙……他尽力了……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如冰刃刮喉,噬心的悲伤让她几乎失声,
“我爸哮喘犯了……很危险……快不行了……”
“陈彦斌的人……剪了我家的电线……他们说……”
“今晚七点……如果……如果我不过去……就……”
“嘉欣!别做傻事!”陆行舟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急切和愤怒,
“我立刻让老周过去保护你父母!同时报警!”
“我这就联系律师和警察说明紧急情况,他们会以最快速度赶到你家!”
“老周就在附近,我马上通知他!你等我消息,千万别冲动!”
电话那头,他急促的说话声、学校的喧闹声,以及手机的操作声交织在一起——
显示他正一边联系老周,一边在手机里急切地翻找律师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