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松开钳制陈彦斌的手,任他软绵绵地从沙发靠背滑落,瘫倒在地。
他俯视着地上那瘫软如烂泥的身躯和跌坐哭泣的白薇,声音淬着冰:
“陈彦斌,今天看在她替你求情的份上,暂且放过你。”
“你给我听好了,张嘉欣家的事,到此为止!”
“那笔债是你做的局!只能按本金算,利息给我烂在肚子里!”
“再敢动他们一丝一毫,”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陈彦斌恐惧的眼底,
“今晚蓝星的事,你以为找个马仔顶包,抹掉监控就死无对证?”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挖地三尺,把能钉死你的东西送到警局!”
“足够让你吃牢饭、臭遍全城!不信,你试试!”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决然转身。
踏着满地狼藉与碎玻璃,戾气未消,大步离开这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金色牢笼。
直到陆行舟身影消失门外,白薇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捂手无声流泪。
地上的陈彦斌如同死狗般呻吟着。
“太……太太……先生……”
两个惊魂未定的女佣这才敢哆哆嗦嗦地从餐厅角落探出身来。
她们骇得面白如纸,惊恐万状地瞪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地上呻吟的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薇忍着掌心的剧痛和心中的冰冷,强撑着站起来。
她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想去查看丈夫的伤势,声音带着哭腔:
“彦斌……你,你怎么样?能……能动吗?我叫救护车……”
“你他妈刚才在看戏吗?”陈彦斌的声音嘶哑扭曲,像砂纸摩擦,
“啊?!为什么现在才下——”
喉间猛地呛出一声抽气,所有咒骂被呛进肺里的腥气截断。
冷汗浸透的额角暴起青筋,几秒窒息般的死寂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
“……操……不能去医院!叫……叫李医生过来!”
他需要一个能保密、技术好的私人医生来处理。
白薇身体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苦和厌恶,旋即又被一种认命般的冰冷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对着吓傻的女佣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扶先生上楼!去主卧!快!”
她又看向地上呻吟的保镖,声音急促,
“能动的,互相帮忙,都……都先弄到偏厅去!等医生来!”
两个女佣如梦方醒,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费力架起遍体鳞伤、几乎无法行走的陈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