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充满了关切。
张嘉欣目光触及陆行舟,尤其是看到他手臂上的血和灼热的关切眼神。
强抑的委屈与恐惧瞬间爆发,眼泪决堤般涌出:
“陆老师……呜……对不起……我……”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差点……差点就……”
“傻姑娘,说什么麻烦!”陆行舟走到床边,想拍拍她的肩安慰。
手伸到一半,忽觉身侧江揽月投来的目光——平静,却似能穿透人心。
他动作一滞,默默收回,只余温声安慰:
“没事了,都过去了。陈彦斌那个混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他不敢再来骚扰你们了,而且那笔债只算本金,不收利息。”
“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别的都不用想。”
张母一直紧握着女儿的手,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沙哑:
“陆……陆老师!这……这……大恩大德啊!”
“我们张家……下辈子做牛做马……”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挣扎着似乎想下床鞠躬。
江揽月这时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教训?怎么教训的?把自己也弄成这样?”
她的目光扫过陆行舟手臂上的血迹。
陆行舟对上妻子的目光,有些狼狈地别开脸,生硬地说:
“就是让他长点记性。我没事,皮外伤。”
沈若萱适时插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语气专业:
“张嘉欣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太激动。
“血检结果出来了,主要是强效镇静剂和少量催情成分,剂量不算致命。”
“但代谢需要时间,还会有头晕乏力。”
“张老先生哮喘也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你们家属……都先冷静一下,让病人休息吧。”
沈若萱说完,目光再次落到陆行舟手臂的伤口,职业习惯终究占了上风。
她转身从旁边的处置车上快速拿出消毒棉球、纱布和胶带。
走到陆行舟面前,她语气恢复了专业性的平静,但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利落:
“手伸过来,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感染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