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王府海棠苑……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家庭消费得起的。”
“如果那小男孩真的是我……有可能。”
“但也不排除他只是个碰巧在那里玩的游客孩子,或者是餐厅内部人员的家属。”
“毕竟那种地方,往来的人身份背景本就复杂。”
他抬眼看向江揽月,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迷茫,
“光凭一张照片和一个地点,想挖出我被抹掉的十六年人生,大海捞针啊。”
“更何况,”他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串上的刻痕,
“知道名字和生日又如何?在官方记录里,”
“‘陆行舟’这个人,早在十六岁那场空难中就死了!”
江寒星听得心急,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陆行舟大腿上:
“姐夫!查京城中小学档案啊!”
“‘陆行舟’这名字又不常见,95年出生的男孩……总该有学籍记录吧?”
“学籍档案?”陆行舟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一个被宣告死亡十几年的人,他的户籍早已注销,”
“个人信息在系统里不是被封存就是打上了冰冷的‘已故’标记。”
“复读办身份证时采了指纹,入职留校也录了信息。”
“可这些信息,只会和‘活人’库比对,防止重户、查犯罪记录。”
“谁会拿它们去匹配一个‘死人’的档案?”
“系统默认一个‘死人’不需要被找到!”
“至于那份官方的空难最终调查报告……”他闭了闭眼,带着深深的无力,
“上面只会列着:乘客 Lu Xingzhou,护照号码GXXXXXXX,国籍中国,已确认遇难。”
“它除了宣告那个‘我’的死亡,还能提供什么关于‘我’过去的线索?”
“没有来路,只有终点。我的家人……”
“或许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接受了我葬身大海的事实,为我立了衣冠冢。”
“带着伤痛搬离了旧地,开始了没有我的新生活。”
“他们收到的,大概就是大使馆转交的这样一份报告,还有几件……”
“也许根本无法辨认的遗物。”他眼神更加幽暗,
“就算我豁出去,主动去采血录入打拐DNA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