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饱含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穿透墙壁传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源头正是隔壁的2022号房!
紧接着,一阵模糊不清的、混合着啜泣与某种难以分辨声响的动静又隐约传来。
陈彦斌闻声瞬间僵住,按着洛可欣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侧耳倾听,脸上的神情被惊疑取代。
那个声音……夹杂在断断续续的抽泣与呜咽之中……
虽然失真,但那底子里的某些特质,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耳膜!
一个他绝不敢相信的名字浮上心头——张嘉欣?
不……不可能!绝对是听错了!只是声音有些相似罢了!
张嘉欣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发出这样的声音?
陈彦斌用力甩头,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
洛可欣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带着未褪的绯红和惊惧,声音发颤:
“隔壁……隔壁那女的声音听起来好惨啊……会不会出事?”
陈彦斌烦躁地低吼一声:“少管闲事!”
但他自己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心神不宁地继续听着隔壁的动静。
……
2022房内的落地窗外,海天一色。
远处,惊涛拍岸的景象与眼前的辽阔宁静形成了强烈对比。
张嘉欣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意识浮浮沉沉,仿佛在无尽的深海和炽热的烈焰间交替挣扎。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昏过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汹涌卷来的浪潮拍醒。
她的手无力地搭在随波浪起伏的冲浪板上,指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身体在海浪中颠簸,被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猛烈地拍打着,几乎无法自主控制。
喉咙里溢出的,是自己都难以辨认的破碎音节,时而呜咽,时而短促的惊呼。
在一片朦胧中,仅存的一丝清醒让她意识到:
这片浪潮,正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掠夺性的快乐之中。
而她,只是被这股浪潮裹挟着、即将被彻底淹没的一个冲浪者。
不知又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
2020房内,陈彦斌耳朵贴着墙壁,听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液。
床边地毯上,胡乱丢弃着五六个用过的避孕套。
床头柜上,摆着好几个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